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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植县土家族佛事丧葬习俗是揉合了儒释道文化因素的土家文化,这说明儒释道文化对土家文化的渗透和影响,而这种影响和渗透加速了土家族文化的演变和发展。统治阶级为了满足长治久安,总是不断的推介及其运用符合自己利益的文化,以至成为影响社会和民族的文化。
苏州名流园,上海公墓

纵观历史,首先是统治阶级推崇的儒家文化一直以来影响着土家文化,自从汉武帝“罢黯百家,独尊儒术”,他们以仁义礼制为标准来维护封建统治。“孝道观”就是儒家文化土家化的表现形式;谨慎地殆葬、妥善地处理死者的遗体,这正是儒家所谓:“死,葬之以礼”的教道表现。
桑植县作为土家族地区,在历史上也先后经历了唐宋羁摩时期、元至清初土司时期、改土归流至辛亥革命时期,正是这特殊的社会发展过程使土家族文化迅速发展,特别是后两个阶段是土家文化发展的重要时期。
土司时期,中央政府要求土司学习汉文化,并在土司地区举办学校,请汉学儒师任教。在清王朝这种“去蛮”的途径下,土家人的思想不断受到儒化,生产方式不断进步,生活习俗也逐步改变。
洪武十五年(1383年),朱元璋谓:“当谕诸酋长,凡有子弟皆令入国学受业,使知君臣父子之道,礼乐教化之事。”明弘治十四年(1501年),明孝宗下令规定,土司土官子弟,凡要承袭土职者,必须入学。不入学者,不准承袭。自此,当时的土司头领均受到了诸子家理的教化,直接促进了汉文化在土家地区的传播。
“改土归流”的实施,彻底打破了“汉不入境、蛮不入洞”的禁令,清王朝在土家地区设立学校,传播灌输汉文化,同时又强制推行汉文化Cz7。因此汉文化广泛地、深入地传入了土家地区,儒家文化呈辐射状渗透土家地区,封建王朝的礼仪规范逐渐民间化,完整的丧礼是死者成为家族祖先的转换仪式,死者也因此立足后代持续的祭祀中,永远成为家族一员。我们认为“佛事丧葬仪式”就是将封建王朝的礼仪规范民间化、仪式化的表现形式。
其次是道教文化,道教以神仙不死为基本信仰,倡导自然恬淡、少私寡欲、清净虚明、无私无虑,以求达到逍遥自在、健康长寿团。在汉代,统治阶级意识到道教可以利用来为上层统治者满足其长生不死的欲望服务,从而重视道教,因此,道教文化由于得到上层统治者的重视而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渗透于各民族文化中。
对于土家族来说,最典型的是道教神灵进入土家族丧葬文化,丧葬过程中道士使用的令牌上面刻有三清大帝和玉皇的字样,三清大帝和玉皇大帝都是道教的神抵,借助神的力量督促土家人扬善弃恶、行善积德,在丧葬文化中表现为既生动又典型的“善恶观”。这清楚地表明道教文化对土家族丧葬文化的重要影响,道士在承当人神沟通的使命中,以“摆脱苦难,追求幸福”为基本的宗旨;以现实的幸福为其追求的目标,能满足土家人的理想追求。丧葬文化成功地实现了道教文化仪式土家化,从而促使道教深入土家人心中。尽管土家人是在幻想世界里与许多神灵打交道的,精神上仍然可以得到慰籍,得到鼓舞,道教就是这样在自发信仰的支持下成为土家人的精神支柱。
再次是佛教文化,佛教自汉魏由印度传入,经两晋南北朝的发展和巩固,至隋唐得以繁盛。佛教在中国历史上也曾经多次受到过皇室的推崇,除了短暂的灭佛现象之外,它总是以“政府行为”的方式影响着中国文化。如汉哀帝、梁武帝、陈思干、唐太宗等的允许或提倡,使佛教迅速传播开来。佛事丧葬仪式以及桑植县众多的庙宇遗迹充分说明佛教文化对土家文化的影响。
目连救母是佛教文化中以孝道观宣扬佛教思想的典型佛教故事。在土家文化它仪式化为目连九翻灵山寻母、血池地狱救母,用形象具体的行为过程表达抽象的思维形式。也不再是用以显示神通,而是为了表现其救母的意志和毅力。惩恶扬善是目连文化的基本内容,而报恩行孝则是它的核心思想。作为社会上层建筑,孝体现了统治阶级的意志和利益要求,规定了有利于自己阶级利益的具体内容,要求全社会咯守、从;另一方面,孝作为一种传统的伦理关系,土家族在长期的生活实践、劳动实践和斗争实践中形成建立了自己的孝道德、孝准则,赋予孝土家人的内容和理解。
据史料记载,桑植县属于卫所地区,佛事丧葬习俗的形成既是统治阶级强制性政策的反应,同时也是土家族接受统治阶级治理的表现。对于土家人,重视的是宗教文化实践,而不是宗教信念,是宗教文化礼仪,而不是宗教教义,所以往往将三教揉合在一起,所谓“三教合一”。“三教合一”的调和性体现的是土家人“进什么寺庙,请什么样的教职人员来主持礼仪,通常是根据具体的情势需要,而不管所进的寺庙,所请的教职人员是否属于自己所信奉的那个教派”,事实上,“三教合一”是个笼统的模糊观念,福禄康寿的世俗功利才是土家族民间信仰追逐的根本目的。
总之,土家文化在不同时期的文化意识的影响下,以兼收并蓄、开放宽容的精神广泛地吸纳儒释道文化的众多内容,经过消化、扬弃而后形成具有土家特色的传统文化,从而具有较强的生命力。土家文化也正是在与异质文化接触一一包括交流、摩擦、冲撞,从异质文化中吸取营养,已有的文化动力将更大,方向更明确,进展更迅速。